诗酒自娱 发表于 2018-1-4 08:21:28

云松石:《揭开历史的陈页》

揭开历史的陈页云松石(一丿
“四星高照日,春光浩荡时″这是万龙生(浩然)题在我们合影相片后面诗的头两句。“春光浩荡″是四个青,“春″就是我(艾春);“光″是段世光,万龙生的同班同学,一个很有音乐天才;“荡″是江北一个喜欢作曲的青年工人。文革中,我被抄家,这张相片成了我的罪证。当年那些左派是怎样发挥想象的?诸君可以大胆设想。
附录一首:
疯狂年代真荒唐,
枉在梦中觅娇娘,
柔情须霑浊酒写,
无情郎作有情郎。 (二)
“一室有如一国",这是罗曼.罗兰的名言。当年诗酒自误与我交往甚密,将这句话手书赠我,我自然挂在寝室墙上。我正沉醉在“躲进小室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中的时候,文革爆发了。诸君大胆设想一下,当年的左派给我编织了哪几顶帽子?无论当年还是现在对那时我身边的“左″派,我恨不起来,只是觉得可怜,可笑。
附录旧句:裹被蒙头身犹冷,踡足弓背也难眠。
这是我六十年代末到梁家山劳动改造住贫下中农家中的生活写照。(三)《病中吟》惹出的麻烦段世光是我读市一师时高一级的同学,
因为万龙生的关系,从1960年代初开始,我们都成了好朋友。段的二胡拉得很好,读书时就经常登台演出。工作后他成了小学音乐老师。段在黄桷小学工作时,在街上遇到了他中学时恋过的“春″,当时“春″已结婚并有了一个女儿。“春″的丈夫本来在公安系统工作,出了事,劳改去了。原本是个多情种的段君,遇到过去恋过的“春″很快就旧情复燃,住到一起。在‘春″怀上他们的小孩后,二人急忙结婚。我们后来听到他们结婚的消息都很震惊。
一表人才的段君,不安于小学教员的工作,对草率促成的婚后生活更不满足,他为了提高自己二胡演奏水平,利用暑假到成都四川音乐学院拜师,回渝后果然技艺大进。
一个周未,他约我去听他学后归来演奏。
他告诉我这次老师专门指导他提高演奏《病中吟》。言毕,段君为我一个听众拉起了《病中吟》,我们都沉浸在如泣如诉的琴声里。也许是产生了共鸣,琴声住了很久,我们呆坐在那里,眼睛湿润了。
我回到自己工作的学校,写了一首诗。
文革前夕,我自知恶运难逃,把我写的诗一把火烧了,谁能知道我心里的痛!
五十多年过去了,我只记住了其中两句:
妙手牽动子和母,病中吟出忧与伤。
可惜,因我年少轻狂,这首诗被同事听到过,运动来了,闹剧又多了一段内容。

【附记】这是云松石(石家远)最近写的三段往事的回忆。第一段与我有关。1961年秋,我已经从北碚回到江北家中,有新交了一些朋友。“荡”是当时三钢的工人殷渝新,家庭成分不好,未能考上大学。我介绍他与还在北碚的石、段认识了。是在重庆主城见面合影的。所以留此后患。段的事情我在《启明四星嗟叹录》中写过,不赘。殷兄已于几年前过世,借此祝愿他在天之灵安息。第三段是我离开北碚以后,他们还继续交往。此事我是这次才知道呢。大概这几段文字是我那篇《“五八劫”难后的十八岁》引起的。60年前旧事,并不是陈谷子烂芝麻,重提这些事,也不是算历史旧账。作为过来人,见证人,我们有责任做一个忠实的记录者,让一些糊涂人明白,那到底是什么年代,值不值得留恋,甚至百般美化?

微斋先生 发表于 2018-1-4 09:16:30

沉重的历史,难忘的记忆!
祈愿悲剧永不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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