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 发表于 2021-2-8 16:06:03

惭愧

每当接到谷羽老师打来的电话,都会油然而生一种惭愧的感觉。


这位八旬的老人每天都在孜孜不倦地工作,翻译中俄两国优秀诗人的作品,做两国文化的推广和介绍,从浩如烟海的两国诗歌作品中,阅读、精选、翻译;不论名望,只选精品,发掘宝藏。每次谷羽老师提到他的工作量和工作内容时,他的勤勉,谦逊,纯粹,总是让我生出一种“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感觉。文明的绵延,总是因为有谷羽老师这样,在自己的领域里默默深耕的人。


对比之下,我虽然自诩纯粹写作,不慕荣利,但还嫌浮躁和懒惰了许多。


上午谷羽老师的来电里,说起最近翻译了近千首两位俄罗斯诗人的作品。一位女诗人,原本是化学专业,在国防部门供职,后来转行成为银行职员。从2015年开始进行诗歌创作,题材多为中国古代历史人物和事件,颇有自己的见地;另一位诗人是数学家,莫斯科大学物理数学系的教授,对中国的古籍特别感兴趣,以《易经》、《道德经》为母题创作很多的诗歌,《道德经》有八十一章,这位诗人就这八十一章的内容写了八十一首诗,这位诗人最爱的历史人物是陶渊明,来中国访问的时候特地去了陶渊明墓前祭拜,渊明有南山,这位诗人退休之后就在莫斯科东四百多里的乡村隐居,命名为南村,而之所以选择东向,因为离中国更近,对中国文化的追慕之情可谓拳拳殷殷。诗人的创作着重在对传统文化生活的追思和对现代科技之下人们生活状态的反省。


这也是一个值得惭愧的点,中国当代的人们有几个能熟知自己的历史文化的呢?不要说还能有创见,传承都已经很难做到了。我们在大众面前扬尘舞蹈的,无非是赵丽华余秀华贾浅浅之流。

两位俄罗斯诗人都有自己的社团,同好们定期举行诗歌朗诵会,这样的文化氛围听起来蛮好的。不过,谷羽老师的翻译工作完成了,出版的时候遇到了难题,出版社说,这两个俄罗斯诗人籍籍无名,虽然作品好,但也担心书出来之后,无人问津,劝谷羽老师可以陆续在报刊杂志上先推出一些翻译作品,等在读者中有了反响,再考虑出书的事情。


我理解这就是一种婉拒吧,毕竟,我们所处的时代,利字当先。


毕竟,在我们所处的时代,无论哪一种理想主义者,都已经陆续成为笑话。





学习 发表于 2021-2-9 15:10:52

本帖最后由 学习 于 2021-2-9 15:12 编辑

我以为,谷雨老师的翻译选题是非常有见地的。
翻译作品都是俄罗斯诗人,这有利于两国文化的进一步交流。而且原作者很独特,原本都是学习自然科学的,一个学化学一个学数学,后来转为诗歌创作,虽然是以中国古代文化为写作对象,但这一点更有研究的价值。
    我以为,学文的应该进行理科修养,学理的应该进行文科的修养,这是共识的一个时髦道理。但我又进一步发现,学习理科的容易学习文科知识,如这里举的两个例子,但原先学习文科的而后转为学习理科,这方面的人才就不多了,像中国现代文学中撰写《哥德巴赫猜想》的徐迟,是不多见的特殊。
   我要是出版社编辑,我同意并大力支持谷雨老师的翻译出版。出版社仅仅从“利”的角度考虑,应该说是很短见的,水平不高所致。

凤舞 发表于 2021-2-9 17:29:23

学习 发表于 2021-2-9 15:10
我以为,谷雨老师的翻译选题是非常有见地的。
翻译作品都是俄罗斯诗人,这有利于两国文化的进一步交流。而 ...

是啊,其实学文的也应该有足够的科学常识,学理的也应该有足够的文化素养,才能成为社会需要的人才。

现在的社会环境就是急功近利,人们习惯了拿文化快餐替代真正有营养的精神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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