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句中一字步和四字步的最大弊病是很多三字步和四字步都可能拆分为两步。例如: “我们│爱祖国”也可以分析成“我们│爱│祖国”; “我│热爱│祖国”也可以分析为“我热爱│祖国”; “冬天的│柿子│卖最贱的│钱”也可以分析成“冬天的│柿子│卖│最贱的│钱”。 这种两种分析法不存在谁对谁错。这样一样来,只要是字数整齐的诗歌,无论其音步是不是真正对称,大都可以随心所欲地拼凑出所谓音步对称的结构出来。 例如周拥军先生在世界汉诗2007年第二期八月号里的《论格律体新诗的艺术属性》一文里就是这么作的: 1、整齐式 《十四行.太行山》(文/周拥军)〔五步十一整齐式〕 一首/从/石头里/生长的/山歌〔“一首/从石头里/生长的/山歌”?〕 以血的/形态/遍布/黄土/高坡 成群/结队的/阳光/柔情/婆娑 在/幸福里/倾听着/风的/寂寞〔“在幸福里/倾听着/风的/寂寞”?〕 起伏/跌宕/高傲的/太行/峡谷 恰如/时间/一样/干枯和/严肃 一只/老黄牛/和/贪玩的/牛犊〔“一只/老黄牛/和贪玩的/牛犊”?〕 轻而/易举的/就/抛弃了/孤独〔“轻而/易举的/就抛弃了/孤独”?〕 2、复合式 蒲公英/每一个/孩子/都有/翅膀 每一个/梦想/都能/飞翔 风/就是/他们的/方向〔“风就是/他们的/方向”?〕 孤独/和/寂寞是/一生的/行囊〔“孤独/和寂寞/是一生的/行囊”?孤独/和/寂寞/是/一生的/行囊”?〕 在/野外里/洁白/无瑕的/蒲公英〔“在野外里/洁白/无瑕的/蒲公英”?〕 请上天/怜悯/花的/零丁〔“请/上天/怜悯/花的/零丁”?〕 赐予/一盏/萤火/虫灯 黑夜/便多/一双/美丽的/眼睛〔“黑夜/便多一双/美丽的/眼睛”?黑夜/便/多一双/美丽的/眼睛”?〕 蒲公英/撕下/一片/阳光的/花衣 渴望/远方的/一粒/雨滴 这个/幸福的/相思里 迅速地/发芽/、开花/、孕育 我/愿做/最黯淡的/一朵/蒲公英〔“我/愿做/最/黯淡的/一朵/蒲公英”?“我愿做/最/黯淡的/一朵/蒲公英”?“我愿做/最黯淡的/一朵/蒲公英”?〕〕 让/青春的/每一段/不停的/飞行 〔“让青春的/每一段/不停的/飞行”?〕 刀砍/过后/纵横/交错的/沟壑 那是/一双/巨大的/手掌/纹络 那/摊开的/满是/伤痕的/魂魄〔“那摊开的/满是/伤痕的/魂魄”?〕 却依然/在/高山/绽开着/花朵〔“却依然/在高山/绽开着/花朵”?〕 可以/让灵魂/在这/高山/飘落〔“可以/让/灵魂/在这/高山/飘落”?〕 只要/轻轻/挣脱/心灵的/外壳 以上诗歌里,左边是周先生的音步分析,而括号里面的音步处理法,也是我们允许的;若没有公认的统一的法度,上述任何一种分析法都不算错。这样一来,只要诗行字数相等,音步大都可以随意,反正可以随心所欲地拼凑出整齐的音步来。
还有,诸如“风/就是/他们的/方向”式的句子,句首的单音词大家往往沿袭古典诗歌的形式单独看成一步,但是这个法度大家往往不能坚持到底,上面的“请上天/怜悯/花的/零丁”“却依然/在/高山/绽开着/花朵”“让/青春的/每一段/不停的/飞行 ”等句式就没有贯彻这一原则。再看周拥军先生对宋煜姝的《十四行·纪梦》的音步分析: 雨停在/彩虹/桥上 云停在/远山/之巅 风停在/依依/垂柳 梦停止/青青/河畔 我停止/你的/臂弯 你停在/我的/心尖 船停止/芦花/浅水 有斜阳/停止/船舷 暖停在/彼此/手间 歌停在/温柔/缱绻 有笑声/停在/水面 世界/停在/梦想/之外 幸福/停在/这个/瞬间 周先生认为这首诗是变步整齐式,可是我们也可以认为这首诗是四步杂言整齐式,因为前面三段都可以分析成为四步,如“雨/停在/彩虹/桥上”,这两种分析法谁对谁错呢? 由此可见,若不对一字步和四字步作硬性的形式化规定,音步分析将变得非常随意,这样将会从根本上瓦解我们的新诗格律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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