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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奇異網】蔡克霖帖:

还是“音乐性”准确。好的可以唱的诗(词),不一定是好诗;有的好诗是不宜唱的。但强调有音乐“性”便包容了成好诗的重要条件。“向音乐性靠拢”,容易接受(或操作)。“向音乐靠拢”会造成误解,流于音韵节奏,而失去了诗味。有的歌好听,说歌词是一首好诗未必见得,只是说曲好听罢!……案例太多太多了!

游子回應:

蔡兄,「向音樂靠攏」與「向音樂性靠攏」其實是兩回事。我理解的「音樂性」,其实是詩本身的內含元素。有的詩音樂性很強﹝例如蔡兄的詩﹞,有些詩音樂性弱甚致毫无音樂性。自己不能向自已的內含元素「靠攏」。你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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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向音樂靠攏」已經是一種折衷的說法。按朱光潛教授的論述,『詩是一種音樂』。許多人會反對這樣的提法。但是,如果我們多去關注一下少數民族地區的民歌,她﹝他﹞們的徒歌﹝她們不是像我們文人那樣靠文字創作的呀,她們是直接進入音樂去創作﹞,你就會承認朱教授的論述有多麽正確。魯迅先生也說:『詩歌有眼看的和嘴唱的兩種』。希望我們的詩人們多多考慮一下朱教授與魯迅先生的上述論點,把我們的眼光擴大一點,不要只局限在『眼看』的文人詩的圈子裡,應去看看民間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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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曲兄在【奇異網文學社區】中的发言說:『谢谢游子先生转贴愚见,我于音乐没有过多的研究,于先生在东方诗风网的认识有同样的感受,即,“我觉得东方诗风诗友们提倡的格律新诗,那“格律”其实就是“音乐性”。不知道自己这个看法对不对,但是我非常希望我们能把这个“音乐性”真的与音乐连接起来,结合起来”。事实上孙逐明先生的格律理论就紧系这个内核的。所以于诗的发展方向问题,东方诗风和先生即这里的老师和朋友们有着很多相同或相近的看法,作为诗歌爱好者,因共同的爱好而融入其中,深感荣幸。』

晓曲兄:『那“格律”其实就是“音乐性”』這句話其實說得非常之對,雖然許多研究格律的詩論家,包括聞一多先生與啓功先生,未必認同這一說法。啓功先生在他的著作<詩文聲律論稿>開章明義就說:「本文所要探索的是古典詩、詞、曲、駢文、韻文、散文等文體中的聲調特別是律調的法則。但是,如果問這些規律是怎樣形成的,或者問古典詩文為甚麼有這樣的旋律,則還待於許多方面的幫助來進一步探索。」

我們不知道,啓功先生到底是不認同,還是真的不知道古典詩詞的聲律就是音樂的律,就是音樂性,它們是為吟、唱所須要;而吟、唱就是音樂。

但從音樂的角度看,『那“格律”其实就是“音乐性”』其實是千真萬確的。在朱光潛的【詩論】以及【文心雕龍】中的論述都證明如此。

關於詩與音樂的結合,我剛收到本網網友、法裔華人作曲家【詩期樂】先生的一封信,我把它貼在下面供大家参考:

游子兄:

或許您不知道,遠在十七年前,我曾認識一些中國留歐大學生,透過他們和大陸音樂人(當中還有一名還是我在歐洲認識的,經常同在一起用餐)聯繫,我努力遊說他們為詩譜曲(雖然我自己能作曲,但認為個人精力有限,最好群策群力),起初他們唯唯諾諾,後來不了了之,他們根本連一點熱情也沒有。

十七年前電腦剛面世不久,那時還沒有今天的網路連線,即使真的譜曲制成音樂,現在回想起來,真還不知如何讓音樂流傳(唱片公司肯定不會接受這種音樂作品的)。而今日,不但電腦功能比以前好千倍,音樂作品還可透過mp3網路流竄,這是一個大好時機,唯一仍不變的是,「音樂人」對詩的冷感依然如故。

事實上,許多知名的「音樂人」其實都是「經紀人」,他們 (上游音樂人) 承包一張唱片(稱為「音樂制作人」),然後發給每個「下游音樂人」負責一或兩首歌的編曲……

再說,大部份「音樂人」「詩感」並不強,(今日所謂的「音樂人」普遍是指為流行歌詞譜曲的音樂家),您永遠無法指望他們因對詩感興趣而自動自發投身譜曲,近日我在「奇異網」讀到向明某篇文章,提及多年前台灣王永慶以高獎金「徵詩譜曲」事件,許多詩都被作曲家指為無法譜曲,就是最好明証。

看樣子要做到詩與音樂相結合,我們還有很多路要走。希望能與【东方詩風】的詩友們聯手興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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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最初的艺术是诗、歌、舞三位一体的艺术」我以为应该说成:「由于本来的艺术是诗、歌、舞三位一体」,因为不但「最初」,而且「以后」,一直到「现在」,这种「诗、歌、舞三位一体的艺术」一直都存在,并没有因为有“文人诗”出现了,就把母体消灭了。以后也有纯音乐出现,但是并不会因此否定那「三位一体」里面的音乐就不是音乐了。也有较独立的「舞蹈」出现,但「舞蹈」也没有脱离音乐,更没有否定那「三位一体」里的舞蹈是舞。

在流行文化高度发展的今天,「诗、歌、舞三位一体的艺术」也有了高度的发展。我以为,看不到这一事实,或者回避这一事实,任何研究诗歌的理论,都不能说是全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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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音乐?

音乐有两个最基本的要素:一是声音,二是节奏。「咚咚咚咚」没有节奏,不能成音乐。「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咚锵--」有了节奏,那就是音乐。

诗里面的音乐,音乐性,音乐符号,如果不发出声音,它就还不能称为音乐;这和乐谱一样,虽然满纸音乐符号,充满音乐性,如果不变成声音(即演奏),它也还不是音乐,是乐谱罢了。

不发声的乐谱,不是音乐!

诗歌的音乐性也然,如果不把它与「有节奏的声音」联系起来,不把它变成「有节奏的声音」,甚至让它永不发声,或者发出没有音乐节奏的声音,那音乐性其实也还不是音乐。

以上不成熟意见愿与孙逐明兄以及其他诗友共同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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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孙逐明在2005-11-20 20:42:24的发言:

优秀的诗歌必然是内容和形式高度统一的。

由于诗歌音乐性属于形式范畴,缺乏音乐性诗歌一定不是好诗,但富于音乐性的诗歌却不一定是好诗,好诗还有内容方面的需求。

另一方面,诗歌富于音乐性并不完全等同于能够入唱。例如宋词和元曲里就有大量富于音乐性却已经不能入唱的纯诗。

我很赞同孙先生上面首两个论点。只是由于写新诗的人们长期以来抛弃了诗的形式,使新诗变成「什么也不是」的另类艺术,并且陷入了「生存危机」,这个形式的问题才凸现了出来罢了。

我特別贊成孫先生「诗歌特别是汉语诗歌的音乐美是三要素齐备的:节奏美、旋律美和韵式美。」之说。但愿我们大家都往这方面努力,往这方面靠拢。

朱光潜教授说,诗歌,舞蹈,音乐的「共同命脉是节奏。诗歌可以没有意义,音乐可以没有和谐(Harmony),舞蹈可以不问姿势,但是都必有节奏。 但是,我看现代的许多朗诵家,却是故意把本来富有节奏的诗歌,朗诵成完全没有了节奏。对于这样的诗歌演绎,就好像对只供人们“眼看”的诗歌一样,我们又何必苦苦要求它们必具“音乐性”?

只是第三个论点,我很想与孙先生磋商以下。

特别是关于音乐性。何谓音乐性?具体来说,是不是就是指音律,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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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诗歌音乐性,长期以来困扰着诗歌界,不是对诗歌创作产生误导,就是让人无所适从。」

「对诗歌创作产生误导就是所谓内在的音乐性」。

孫先生以上的論點非常正確,我完全贊同。我也希望詩友們不要再在所謂「內在音樂性」上面花費精力。

「要界定诗歌的音乐性这个概念,界定它我内涵和外延,其实最好的途径就是返本归元,从音乐〔乐曲〕本身的“音乐性”的由来上寻找答案。」

說得好!我也完全贊同。

只是關于音樂的基本要素,我覺得孫先生訂的標準高了。其實我比較贊成朱光潛教授的定義:「節奏」,我為它加上一個「聲音」:有節奏的聲音就是音樂。Harmony 其實不是旋律,它是「諧音」,是「噪音」的相對詞;旋律應是melody。弦音是諧音的典型,鼓聲是噪音的典型。有節奏的諧音﹝各種管弦樂﹞是音樂,有節奏的噪音﹝各種打擊樂﹞也是音樂;當然,按照這個標準,有節奏的人聲﹝包括朗誦﹞,也是音樂。

例如:

弦音:333-|333-|333-|| 它是有節奏的諧音,雖沒有旋律﹝melody﹞,已可構成音樂;1231|345-|345-|| 它是有節奏有旋律的諧音,是更高標準的音樂。

鼓聲: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是有節奏的「非諧音」,雖沒有旋律,仍可構成音樂;咚咚強--|咚咚強咚強|強咚強咚強|| 已是節奏有旋律的打擊樂。

以上說法對否?願與孫先生及其他詩友磋砌。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1-28 7:16:39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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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擊樂沒有諧音,但它是音樂,已是不爭的事實。這證明朱光潛教授「音樂可以沒有諧音」之說是對的。打擊樂目前已是音樂學裡的重要分支,國際上重要的音樂院校都設有打擊樂專業。

我在電視上觀看過天津歌舞劇團在歐洲的音樂典堂「金色大廳」演出的一場打擊樂–全部清一色中國民間大鼓演奏–【老鼠娶親】,那絕對是一場精彩的音樂演出,比同場的弦樂、琴樂演出有過之而無不及,讓在場的洋人聽眾廳得如醉如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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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先生你好!你我的立場與基本論點其實很接近,我很喜歡與你作這樣的即興交流,会激发我的思想火花。當然,因為即興而发,常会缺欠深思熟慮,我希望孫先生與其他詩友多多包涵就是了。

我們在音樂的看法上可能有這么一點點不同:你以為打擊樂沒有旋律,而我以為有。這就牽涉到什么是「旋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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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兄:你我所見略同。

關于弦律,我沒有深思。只覺從純音樂的角度看,「旋律」應比「聲音」和「節奏」這兩個元素之外更高層次的元素,它似乎是純音樂﹝包括打擊樂﹞的一種音樂「語言」,可以讓純音樂舒發思想、感情、意義等。不知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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