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 发帖

「我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特别强调要引用专业音乐理论的论述来讨论诗歌音乐性,就是因为以往的诗论家们〔包括很多诗歌理论界的权威,他们的误解造成的误导尤其深远〕大都缺乏最基本的音乐理论常识,也缺乏必要的语言学常识,大都是用诗人的感性印象来发议论,这样势必缺乏统一的、严谨的概念界定,自然是各说各话,失去了相互讨论交流的基础平台,怎么可能达成共识呢?」

孙兄所说,我很有同感,也非常赞成。希望以后在这方面多向你请教。

TOP

以下是引用孙逐明在2005-12-3 15:50:40的发言: 另外,也不是所有的打击乐器都没有旋律;只要能组成音阶〔1234567……〕的乐器都可以有旋律。比如扬琴、木琴、编钟等等就是。 敲击一面鼓当然只有节奏,可是十多个定音鼓〔它们的音高分别是1234567……〕,也可以敲出旋律出来的。

我想,同一个鼓,或者同一种鼓,也可以奏出旋律。我举的《老鼠娶亲》就是同一种鼓的演奏,我想若没有旋律只有节奏,不可能表现那么丰富又戏剧化的内容。中国南方的舞狮,一个击鼓士也能奏出旋律来。

TOP

以下是引用孙逐明在2005-12-12 11:12:11的发言:

文学史和许多诗论,都喜欢强调古代诗歌和音乐的密切联系,可大都只是抽象地说说“古代诗歌可以配乐歌唱”,可究竟诗歌和音乐是如何联系的,极少有人做过具体细致的剖析。

我们从“古代诗歌可以唱”之类的抽象评述里究竟又能具体学到一些什么呢?

我准备写一些这方面的常识性的文章,也希望有研究的或有歌曲音乐创作经验的同好一起来作这方面的工作。

很赞同孙兄所言。我自己一直在想平仄律与音乐的关系。总觉得唐诗与宋词的平仄律是原自音乐,而不是语言。希望听听孙兄和其他对音乐有研究的同好的意见。

TOP

很高兴于洛生君加入我们的讨论。

我想中国的诗歌,按鲁迅先生的说法,分为“写在纸上的”和“唱在嘴里的”两种。但就其本源说,应是“唱在嘴里的”的,可以入乐的为主。诗经,乐府,宋词是入乐的歌诗,大家比较清楚:但是,根据北京大学出版社《唐代歌诗与诗歌》一书的研究,唐代的古体诗与格律诗,全部都是歌诗。如此,除了文人间的题画诗,对子,等少数脱离音乐的文人诗之外,主流是入乐的歌诗。

朱光潜教授说:「诗是一种音乐,也是一种语言」。我相信朱教授是对的。

因此,我想从“诗”与“歌”,也即“诗语言”与“音乐”之间的关系来说明《格律》或曰《音律》的来源和作用,比较科学。

朱教授在得了上述正确结论后,却离开了音乐而纯从语言的角度,来讨论《格律》或曰《音律》的来源和作用,我觉得他因此没有能说清楚。孙逐明兄显然也是从语言的角度论述《格律》。稍后有机会,我很想与孙兄,于君暨《东方诗风》各位,就这个问题展开讨论和讨教。

TOP

孙于两位诗兄好!

我一直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研究诗歌特别是中国的诗歌,不能仅从语言出发。诗歌是含音乐的语言。

朱光潜教授说「诗是一种音乐,也是一种语言。」歌词也是。它与其它文学艺术最大的不同就在此。

因此,我们研究诗歌,不要仅仅止步于语言。

古人也朗诵诗,然而古人的朗诵接近于「吟诵」,今人的朗诵很多时候更接近「朗读」。

朱光潜教授说「节奏是诗、歌、舞的共同生命」,根据我的理解:「有节奏的声音就是音乐」,有节奏的「朗读」也就是音乐。﹝然而,如果把「朗诵」列入音乐的类别,恐怕很多人都不会同意吧?我不敢肯定﹞

曼清游朗诵的于洛生兄的【巴格达的星星】让我听了很感动。比阅读或朗读更加让人感动;我想这就是音乐的力量。

中国古诗是特别作重吟唱甚至入曲演唱的,所以特别强调音律。

「音律」,我以为那是源自唱诗的需要,是音乐的需要,是音乐的「律」,不是语言的「律」。把配合某个曲调的「音律」固定了下来,就是「格律」。

TOP

孙兄暨于兄:我已经把【东方诗风】本题目的所有讨论帖转贴到我自己所在的【文学社区】论坛,网址www.shitan.net/bbs。目的是想让更多人参与我们的讨论。因为我以为,在当今诗坛流行「诗歌什么都不是」,一味地故意「忘却」诗的本来面目的情况下,做一些诗学方面的基本理论研究,弄清楚诗歌的基本含义,应该是很重要的。

不知二位以为然否?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4 17:27:56编辑过]

TOP

吳湘洲在【唐代歌詩與詩歌】一書中說:唐代「近體詩中的五言絕句、七言絕句、五言律詩、七言律詩、五言徘律等幾種最主要的形式,正是歌詩的最基本形式。」這令人想到「格律」與「歌」﹝音樂﹞的關係。他斷定說「律詩與樂律是有其內在联系的:詩的四聲與樂的五音是相對應的」。

于兄談到他作詞的朋友的體會,很好。我也想談談我自己的體會。中年以上的中國人都会唱一首【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歌曲。头一句是這樣的:

3 .

1

6

.

3

-

聽起來像是「你是等他」。為甚麼呢?因為歌詞沒有「對」上音律﹝樂律﹞;問題出在「灯塔」﹝平平﹞沒能對上「6 3」﹝仄平﹞

.

以上思考方向,未知孫兄以為然否?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4 17:15:54编辑过]

TOP

以下是引用孙逐明在2006-1-5 19:29:56的发言:

是音乐的「律」,不是语言的「律」。

——这段话有语病。“音律”当然是语言本身的语音所具备的“律”,而决不是音乐曲调的“律”,只不过语言本身具备的“律”必须和音乐曲调的“律”基本吻合罢了。

把配合某个曲调的「音律」固定了下来,就是「格律」。

——这段话基本正确,但不够准确。准确的说法是:把歌词语音能和曲调配唱的普适性“规律”固定下来,就是“格律”。

同意。看来在这点上我们的看法很接近了。我曾经用「与音乐接轨」来想象你说的「和曲调配唱」,提法不同,意思接近。

我曾经打过一个这样的比方:如果音乐是一条轨道﹝一片原野﹞,中国的古诗歌就是借这条轨道﹝这片原野﹞去飞奔的列车﹝汽车、跑车、花车﹞;而这节列车﹝汽车、跑车、花车﹞能在音乐的轨道﹝原野﹞上奔跑,靠的是它的「车轮」–即「音律」或「格律」。

然而如此一来,我要提出提问的是:

一、 格律是应对某种特定的曲调而定的,例如七言诗与五言诗的格律不同;【满江红】与【虞美人】的格律不同,就是因为与之「配唱」的曲调不同而来的;这么一来我们就有一个很大的疑问:现代诗既然是一种不吟唱不需配曲更不需以配某种特定曲调的语言,我们怎样给它定「音律」与「格律」?

二、 语言的文学艺术有多种,例如散文是语言的艺术,相声是语言的艺术,小说、说书、演讲、作报告等等,都是语言的艺术,然而它们都需要讲「音律」吗?我看它们都不需要「音律」,更不能为之定甚么「格律」。

说实话,以上问题我想了很久了,一直都对之觉得迷惑。因在此提出向孙兄暨诸诗友讨教。

TOP

以下是引用于洛生在2006-1-6 7:00:30的发言: 其实中国的语言,本身就包含节奏和旋律,押韵很容易,读去来很容易产生音乐的感觉,外国人学中文都说象唱音乐。写诗的艺术性在于投入,在于瑰丽的想象力,在于诗意的激情,是否也能把别人点燃。拘泥平仄就丧失了变化,反而削弱了创造性和表现力。

这样说,散文也是语言的艺术,散文也可以「包含节奏和旋律」,也可以写出押韵的散文,是否就成诗歌了呢?

TOP

其实中国的语言,本身就包含节奏和旋律,押韵很容易,读去来很容易产生音乐的感觉,外国人学中文都说象唱音乐。

这话说得对。其实不要提外国人,也许他们说不出纯正的汉语;我常常觉得上海人,苏州人说话像唱歌。但是,「像」唱歌不等于唱歌。

汉语平仄规律是加强诗歌音乐性的一个方面,合理调配平仄,能够加强诗歌的旋律美,从而加强诗歌的表现力,古典诗词就做出了最有力的证明,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现代新诗当然也应当适当注意平仄规律,只是过分拘泥于平仄就会丧失变化,反而削弱了创造性和表现力。

任何人随便的谈话自然都有平仄,都会平仄相间,这是汉语的自然规律,与古典诗歌里「定格」下来的格律,是不同的。

TOP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