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律化是新诗发展的必由之路 王 端 诚 [内容提要] 通过对现代汉语诗坛新旧体并行现状的观察分析,指出所谓“自由诗”的“非诗化”倾向是当前新诗发展存在的严重弊端和障碍,阐述只有格律化才是新诗摆脱困境重振“主流诗体”雄风的必然归宿的道理。 [关键词] 格律规范 音乐性 所谓“自由体” 诗词 主流诗体 格律体新诗
汉语诗歌的二元化格局及其各自所陷入的怪圈
新诗在上世纪初宣告诞生,同时也标志着汉语诗歌二元化格局的开始。 一方面,由于汉语叙述方式由文言向白话的转型,作为语言艺术之一的诗歌的载体随之而有所变迁,这是十分自然的事情。而诗歌语言载体的变迁,势必冲破原有的已行之千年的文言格律。时势使然,天经地义。此后新诗蔚然成风,登上诗坛的主流地位,去开创一代诗风,应该说是汉语诗界的一大幸事! 另一方面,文言与白话之间并非势同水火,它们之间由中华悠久文化的脐带联系着的传承关系是无法也无需斩断的。因此,那种适应汉语规律的本质特征、适应社会生活的反映能力、适应中国士人的审美需求的旧体诗词并没有因新诗的出现而消亡,它还在深受传统文化熏陶的知识阶层中继续流传。这对于年轻的新诗来说,提供了一个可资继承与借鉴的参照体,应该说也是不无益处的一大好事! 然而,以后事态的发展,却令人十分遗憾。 新诗的诗体到是“解放”了,旧有的束缚到是挣脱了,可“破坏”之后缺少了“建设”;新诗奉天承运入主诗坛,却一直没有能建立起足以“号召天下”的格律规范。几十年时光流失,最后竟陷入了混乱无序的状态;而旧体诗词虽然理所当然地失去了一统天下,却也能我行我素,自吟自唱,执着地凭着独特的音韵节奏传递着作者的心声。但是曾几何时,一直客观存在的现代诗词现象很快谈出了文学史家的视野,在现代文学史中没有能占据它应该占据的地位,随之被彻底地边沿化了,被“开除”出了正统的文学界。 不过谁也没有料到,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却又开始上演了戏剧性的一幕。 如果说,从闻一多到何其芳,诗人们创建新诗格律的努力虽然尚未见有显著成果,但“压韵”这一诗界公理并未废弃因而“诗”尚成其为“诗”的话;那么,世纪末的新诗界,已经公然废韵了,不仅废韵,而且废除了一切诗歌赖以安身立命的外在形式。因为只有打破这些“束缚”,才能容纳得下语无伦次、晦暗无解、“只有诗人和他的驴子才懂”的内容(如果还可以称作“内容”的话)。诗行成了人为的机械排列,即使是勉强可通的句子,如不分行也仅仅是“散文”。于是,写诗成了绝对自由的不受任何现实规范只为虚无飘渺的“未来”服务的行业。它所吸引的作者越多,它所失去的读者也就越多。诗是什么?诗在哪里?成了摆在数千年中华诗国国民面前的难题! 人们孜孜以求地寻找着诗,这才发现,原来我们的文化宝库中,还藏有音韵铿锵、意蕴优美的传统诗词呢!于是,诗词东山再起,不管新诗界是否乐见,它于80年代以来重现“辉煌”,实现了这种已处于“在野”地位的诗体的空前普及和全面复兴。不过,人们很快又不满足了,因为诗词的这种“辉煌”,实际上只不过还仅仅是处于“复”而待“兴”的阶段。拟古体还则罢了,虽然脱离现实虽然我们并不提倡却也还有几分美感存在;那些只以压韵即使是合律的句子来传递观点的“标语体”“口号体”,那些舍弃了形象美意境美的千篇一律的概念之作,竟占了当前诗词出版物中的大多数。如果抽去这些作品的格律因素(何况有的作品连格律也不健全),那也只能还原成一段段缺乏诗意的“说明文”或顶多是“有韵有律的散文”。它所写成的作品极多,它所能流传的作品反倒特少。诗词何物?诗词怎写?这个看似不成问题的问题又成了新的难题。 看来,新诗界和诗词界,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各自无法破解的怪圈。 原来,它们分别驾着自备的马车,殊途同归地都在奔往同一个目标: ------非诗化! (未完,楼下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