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 发帖

[原创]文笔断想(系列)

                           文笔断想(系列)

           文笔断想之一:文出自立
  
   文由心出。行文是作者用心而作,作者的“意”主导文笔。意新文新,意美文美,意妙文妙。这个“意”,是作者的长期积垒,不断提高,丰富的生活浪花采撷,与厚实的文学底蕴揉合,一朝迸发而成。“意”是文的灵魂,灵感是文的起爆点,语言是作着胸中可资调遣的雄兵。文筹划于胸,思构于脑,高手作者,成熟的文思,如瓜熟蒂落,行云流水,脱颖而出。即所谓文不加点,如即兴喷薄。李太白斗酒诗百篇,似非溢美之词。
   文(诗)是脑力劳作,精神产品,加以手法运用的特殊性,常使人产生错觉,以为行文是可自己随心所欲的。其实文出自立,就文来讲,是有它自身的规律的,不然就会扭曲。我曾在网上感到人情“夹缝”之苦,想抒发一下,可一发笔就不是那回事了,写了两篇,还没体现原意(发原创可鉴)。夹缝就是夹缝,若太随意,就让读者摸不着头脑。朦胧是美,但过了“度”,人就懵了,这也许就是一些诗失去读者的原因之一。
   文似看山不喜平。诗则更喜曲径通幽。究其实,就是立意要高,要深,要远,而笔触要灵,笔法要活,给人以不尽回味。寸草喜文更喜诗,因中华诗坛正处于苦闷期。艺无止境,但要突破,也非一蹴而就的。要走出困惑,就要有广泛参与。就要适合大众,适应国情,就要兼收并蓄,继承传统,与时代合拍。开一条新路。 (意境的表达另文探讨)
   一个诗作者,常有面临突破自我的苦闷期。现在诗坛也在苦闷期里。“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应该说,新体诗还没找到定位,一些有识之士又去发掘古诗。我在一些网上说过,一种为百姓喜闻乐见的,继承传统的,融合外来的,切合时代的新诗体一定会诞生。
   诗重形式,而形式也确是不断演变的,要开创新诗代,就要不断探索。
   不以词害意是自古就推崇的,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伟大的诗人、文学家也是这么做的,不以词害意在毛泽东的诗中表现得淋漓尽致。故而,八股文最终没有市场而走向寿终正寝。当然,古体诗、文依照一定的格律、顺序是必要的,但一定不能拘泥于格律,说白了就是:写出东西让人看了痛快,表现出自己真正的感想,把拜读的人带入自己的意境,以情感人,以美动惹人,以理服人,诗人愁读者愁、诗人哭读者哭、诗人乐读者乐……就是好文好诗!
  
   文笔断想之二:《文从字顺》
  
   字即指语言运用。
   創作过程,是作者以意为主导,构局谋篇,调词遣字的编织工程。主观的主导性,很容易产生错觉,似乎作者可以随意派用语词,任我天马行空。究其实,当意赋予景(物)等载体后,文出自立,就有了客观限制,就不全是主观随心所欲了。写作过程,就得按行文要求走。在这里,语言文字,如构建组件,如梁、如檩、如椽、如砖瓦,不能任意摆放随心乱用----这就是文从字顺。
   一些诗,在创新出新时,过份强调自我的作用,恰是犯了文从字顺的忌。把寄托物景随意组合,一味苛求用语新奇,曲径一曲再曲,用语如碎片叠加,朦胧得使读者如猜哑谜。不能让读者共鸣,枉了一番苦心。
   对于百姓,古典作品存在语言隔膜,一旦通过语言关,就越品越有味儿;而一些新诗,语言无障碍,但领会偏难。我访问一些人,有句话如重锤撞警钟:宁读古诗一首,不看新诗一筐。我们理应三思。
  
   文笔断想之三:《意赋境出》
               
     意赋予境,以景托意,诗是志与情的全新境界。
   作者在生活中产生切身感受,这感受在胸中激荡,产生强烈表达欲望,这是“意”(志,理)。这个意,要通过某种景象,某种事物体现出来,这就是意的寄托体。在意同景物结合时,有作者丰富的情感揉合其中,含了意的景物,得以升华,里面充满了义、理、情、志,既鲜又活,使作者达道一个全新境界。这就是意境。意境是诗的灵魂。
   意境,是作者精神境界的具体体现。意(或叫志,诗言志),是作者经生活火炉炼就的,常存于心间。产生表达欲望,有时如火山喷发(激情),有时如涓涓细流(柔情),一般是外界的触动,如景如物,亦或是别人情感的诱发(如两人思想、观念、认识等的碰撞或引伸)触动本心,意付于景,情赋于物,意境即告生成。
   意境有高下之分,表达有雅俗之别。我们常说真、善、美,但角度不同,认识并不尽一致。我以为,真与美要力于善上。有时,一些丑恶的东西,也不戴面具,肆无忌惮的表露,这是丑恶的真。有时它会化装作假,将砒孀拌演成白糖。而高与下,则是立足点的差别。
   如目前的股市,一方面大喊大叫股不规范,一方面又大量发行着不规范的股。这种两面性的矛盾之可悲,在于还在继续。诗坛也是如此:一方面说新诗如猜谜,另一方面,还在写猜谜的诗;一方面称赞名家名作的“先天下”伟大,另一方面又忘记了天下的忧乐。我不反对写个人,写自我,但要放进社会里。
   常说“文如粥,诗如酒”,诗的创作是酿酒工程。
  
     意境的三阶段:意念----意象----意境。
   作者先酝酿意念,而后赋于景物,就是意象;在此基础上升发,达到一种艺术境界,就是意境。意境是诗的灵魂。
   说到对诗的“懂”,客观讲,有的是文化层次问题,有的是兴趣爱好问题,有的是理解、习惯、倾向......不能一概而论。现在,立足振兴诗坛,“懂”字就突显出来。诗要美、要高雅,它同其它文学体式有明显区别。现在,诗从宠儿及乎沦为弃儿,就更突显其高雅的、美的,能不能也易懂,能不能雅俗共赏?这有点关乎诗的局面能不能打开,也关乎满足不写诗但读诗的需求,还关乎诗的国度,诗面向大众、为大众所接受的问题。诗会为各层面接受,就要有各种体式,接受的人多了,诗就大有希望。
   诗总是要高雅的。杜甫的《茅屋被秋风所破》因为困苦中想到了“大屁天下寒士”,高起来了;白居易的新乐府因为同情《杜陵叟》《卖炭翁》弱势群体,高起来了;苏东坡“竹杖芒鞋”,因为直面坎坷“一蓑烟雨任平生”,高起来了;破国败君李煜“愁似一江春水”,因为“故国不堪回首”,高起来了;人们评价李清照“怎一个愁字了得”不如“生当为人杰”高,大约是一首个人情绪浓,一首念国意气重的缘故。
   我们今天的新诗,不少是晦涩里珍藏着个人情绪,离下里巴的百姓的忧乐远了些,你在这里叹失恋,他在那里叹失业;你在这里为情困,他在那里为生计困;......也有的是上大学时父母愁死苦活,大学毕了业后就忘到爪洼国了,反转眼就说乡邻不懂诗,.......一面说诗的国度,一面又说诗就象少数人的专利,把大多人划在圈外,难怪大多数人把诗划在圈外了。
   生活,是诗、文的原粮。诗的创作是酿酒工程。把粮制酒,清香醇厚;生活积累酿成诗既高且雅。拿酒比诗,较为切实。
   现实生活里的酒,是多种多样的,正如诗的各种体式一样。南方一些地方,及乎家家户户可自酿米酒。这米酒如同民歌一样。
   现在,有种写自我的理论,其实“我”也在生活中。离开生活的源泉,诗思一样会枯竭。
  诗歌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以适合的形式反映生活是大众接受的前提。但新诗的矛盾在于:一些人定义为阳春白雪,乐于在狭小的空间里营造自我;而一些人想面对大众却又面临着欣赏品位阶差的尴尬,况且,简单的“照相”往往背离诗歌的真谛。也许,诗歌只能是一种“小众”文化,永远品味曲高和寡的孤独。
   至于自我,只有放在历史、文化的大时空去观照,才可以写出不朽的“自我”吧
   “诗贵有魂”。意境就是诗的灵魂。高雅是应该这样解释的:高在于意境----境界高,雅在于诗家语及其表现形式运用巧妙。
  
   小结
  
   由意(志,主题思想,主导意识等)到意象,就是意找到了寄托物(景,物,人,事件等),这个意象是作者主观与客观的切合,好的意象,是主、客观切合点恰到好处,无牵强附会,较完美的形成一体,它在作者心里灵动,在作者眼中活灵活现,就象有“象”同作者对话交流。但这时着笔还不足,写出难免夹生。凑合之笔,就是未达到瓜熟蒂落之度。
   由意象到意境,是个酷心孤诣的酿制过程。其中最重要的,是“情”的酶加入,意象的境界得以升发,意境的完成,常同灵感绞在一起,且同词语推敲相辅相成,意境,毕竟是靠词语体现的。
   我的体验,激情来了(灵感?)就写,不然就如干毛巾,拧不出水儿来,没有几步走的感觉。
   作者架构意境,要追寻曲径,把意境存储在一个绝妙之地;读者则要通过曲径,发掘出意境之妙;作者、读者,思维不一定重合,好诗恰是给读者一个空间,能引领读者去再创作,这是不是作者“不然”,读者“未必不然”。

*此断想系列,于2004年首发在《平凡文学论坛》,该网站于2005停办,此文幸由《文笔丛谈》网收录。(http://blog.cersp.com/35774/149738.aspx )今转来,以求评批.

《雨 后》 风停雨住 嫩芽儿冒出 亲吻着泥土 披一身晨露 一株 一株......遥望一抹新绿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