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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汉语诗歌音顿理论的两点说明

关于汉语诗歌音顿理论两点说明

  汉语诗歌音顿理论的推出已经近两年了,得到了越来越多的专家学者和诗人的认可,特别是齐云、马德荣、刘聪美、许霆、徐树爱和黄淮诸位先生给予极高的评价和推崇。
  《东方诗风》和《中国格律体新诗网》两网两刊的主要负责人也有保留地予以支持,并公开发表声明:“不久以前,孙逐明先生提出了‘大顿对称’的理论。对此,在座者认为,这对于进一步完善诗行内部结构、增强格律体新诗音乐性甚有裨益,但是又一致认为必须坚持,而不能因此削弱甚至否定以音步为基础的节奏原则,不能导致对特定语言环境中实行‘程式化音步’的必要性的怀疑,必须坚持为化解四字音步而实行的结构助词(的、得、地)后靠的处理。”
  《东方诗风》第九期纸刊、《华夏文坛》季刊和《常熟理工学院学报》都将发表音顿理论三篇主要论文,《中国格律体新诗》的主编也表示,准备刊发相关的论文。
  最近我和两网两刊的主要负责人交流了意见,他们之所以对音顿理论只能有保留地支持,主要源于两个理由:第一、认为我最早的论文指出“音顿论写作就不考虑音步对称与否”,是完全否定了音步理论,这是不能接受的;现在改变了基本观点,音顿理论是对音步理论的进一步完善,不再完全否定音步论了,这才愿意支持;第二、认为现代新诗语言十分丰富,对于一般作者,音顿完全对称写出的诗歌,大多单调乏味。
  这两个看法其实完全是误会,有必要予以澄清。
  第一、音步对称论是我潜心研究三十多年的研究成果,我从来没有完全否定过它。我只是根据自己的进一步研究,把音步理论和音顿理论在汉语诗歌里的真实作用重新定了位而已。
  我新归纳的音顿理论认为:与西方单纯的音步体系和音顿体系不同,汉语诗歌是音顿体系和音步体系的完美结合,音顿和音步相辅相成、各司其责,“音顿”对位对称实现节奏美、按“程式化音步”调理平仄可以实现流畅圆转的旋律美。
  这一点,我在最早的论文一直是这个观点,从来前后根本没有改变过。《国粹论坛》保留了我最早的未经修改的论文《音节格律体新诗初探》[1],在理篇里就清清楚楚写到:
  “由此可知,我国的古诗,音顿体系和音步体系是互为表里,此隐彼现的。古体诗显示的是两分法的音顿结构,背后潜伏着两两为节式的音步框架;近体诗讲究平仄,显示的是‘两两为节’的音步结构,而音顿结构隐藏在背后。近体诗实际上成为了两体兼容的整合性诗体。现代新诗的节奏规律不可能完全另起炉灶,必然是对古典诗歌既有继承,又有发展。”
  “现有的音步对称论已经为新诗的音顿理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摆在我们面前的任务就是在保证音步理论毫发无损的前提下,增加促使大停顿对称的法则,这一目标是很容易做到的。而且原有的音步对称法度,也可以进一步简化,使之更加简洁易行。下面我们就开始作这样的工作。”
  在法篇的法度里也写得很清楚:“六字顿的小停顿有两分式与三分式两种,二者不允许互对,只允许自对。这一规定,能够保证我们的作品毫发无损地满足音步理论的所有要求。”
  我的确说过“音顿诗体的法度完全不必要考虑音步”,但这绝对不是否定音步的作用,为什么可以不考虑音步的理由,我在法篇里也说得很清楚:  
  “规定〔六字顿〕这两种模式只能自对而不允许相对后,所有诗句的音步必定全部对称,也就毫发无损地满足了音步理论的所有要求。我们也就可以不再考虑音步,而把注意力放到音节诗体的法度上去。”
  换言之,只要按照我归纳的音顿诗体法则写作,主观上完全可以不考虑音步对称,但写出来的作品,客观上一定会暗合音步对称理论。这实际上是对写作法度的简化,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认为“现代新诗语言十分丰富,对于一般作者,音顿完全对称写出的诗歌,大多单调乏味”,这也完全是误会。
  林庚先生的半逗律诗体,通篇的大逗对称模式必须一贯到底,的确有比较单调的缺点,特别是长诗。而我归纳的音顿诗体的对称规律十分丰富,包括“一贯对称式”、“交叉对称式”、“随转对称式”、“包孕对称式”以及上述四式的“复合对称式”。根据新的音顿理论写作的作品,可以毫发无损地保留音步理论的所有句型,只是对各种句型的组合对称关系作了调整而已。
  大家的创作实际已经证明,根据音步对称理论写作的诗歌里,绝大部分诗作已经不自觉地遵守了音顿诗体法则,不合律的只有少数诗篇里极少数诗句;需要修改的只是这些个别诗句,修改以后,仍然可以保留原有的所有句型,只是只是对各种句型的组合对称关系作了调整而已。
  试以我在《论音顿诗体的修改技巧》一文里对闻一多先生的《死水》的修改尝试为例[3]:
  
  原诗: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a 〔对称破缺〕
  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b
  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b
  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b
  
  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b〔随转对称式〕
  铁罐上锈出‖几瓣桃花;b
  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a
  霉菌给他‖蒸出些云霞。a
  
  让死水酵成‖一沟绿酒,b〔包孕对称式〕
  飘满了‖珍珠似的白沫;a
  小珠们‖笑声变成大珠,a
  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b
  
  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a
  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b〔对称破缺〕
  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a
  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a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a〔交叉对称式〕
  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b
  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a
  看它造出个‖什么世界。b
  
  我的修改意见: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a 〔包孕对称式〕
  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b
  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b
  爽性泼你‖剩菜和残羹。a
  
  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a〔包孕对称式〕
  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b
  如果青蛙们‖不耐寂寞,b
  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a
  
  显而易见,原诗的大逗节奏句型有“45逗”和“54逗”两种,修改以后仍然是这两种,只是对称组合关系变得严谨了,何来“单调乏味”之有呢?
  由此可见,新的音顿理论保留了音步对称理论的所有长处,而避免了它的不足之处,是很有发展前途的诗体。
  汉语诗歌的音顿理论还处于草创阶段,还有待大家进一步发展,使之逐渐变得成熟和完善。我们大家共同努力吧。 
  
  
注释
[1]http://www.zhgc.com/bbs/dispbbs.asp?BoardID=2&ID=289132
[2]http://www.zhgc.com/bbs/dispbbs.asp?BoardID=2&ID=289133
[3]http://www.gltxs.com/thread-15186-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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