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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金谷 于 2014-9-24 21:18 编辑

⑶第三是过要日本学者明文回答同意发表关。日本学者回信说译文正确后这回该发表了吧,但经学报向外办请示,得到的答复是:发表日方的文章,是为了批驳他们的观点,必须先以光明磊落的态度向日本学者说明:可能引起争论与批评。是否发表,要日本学者明文表态。这就难了,万一日方不同意发表,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有什么办法呢?只有硬着头皮不断写信,去向日方说明。日本学者才不顾及那些,只要他的文章能在屈原的故国发表也很高兴,不但回信同意发表,而且写了后记,
    稻畑耕一郎的《后记》云:
          拙稿乃作于数年前课余之际,匆匆未及细思,不尽之点,处处皆是。今承美意,译成汉文,甚感荣幸,愿借此机会,与读者共商,敬祈不吝赐教。
                                      稻畑耕一郎1983年8月30日于东京未晞斋。
      三泽玲尔的《后记》云:   
        我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才开始学习中国文学的,我对《楚辞》 的一些探索也是在我业余时间散学的。这次能有机会在《楚辞》的故乡发表 拙作,我不但感到特别
    光荣,而且心里觉得不安,衷心求教于各位喜爱《楚   辞》的先生们。
       我知道屈原是一躯过去中国文学史上的偶象,有很多入热爱而敬仰他。但是为了科学的现代化,我们毫不需要什么偶象,这就是我特别要想阐明的一切。
       近三十年来,我国《楚辞》的专家都认为《楚辞》里有古代巫术的影响,有些入主张屈原是借古代巫术的形式而创作《离骚》等诗篇的;其实,据我说,这种臆测也不能成
    立,《韩非子,说林,下》有一句话说;“巫咸虽善祝,不能自祓也。”   
       至于有关《天问》;《橘颂》等篇来源的我的推论,现在我也不得不承认 自己的思想飞跃了一些,请先生们彻底批评。   
       最后在此感谢有关诸先生帮助我发表拙作。
                                      三泽玲尔1983年9日1日于日本神户

     他们都认为能在中国高校学报上发表他们的文章,是值得肯定的事。而且都感谢能发表,并欢迎赐教与彻底批评。这说明他们欢迎争论。
学报主编孫成武知道后,就果断地签署发稿対排。
     
       于是上述我和陈守元老师与日本学者争论的两篇论文,连同上述韩基国先生翻译的日本学者稻畑耕一郎与三泽玲尔的两篇论文、共四篇形成一组文章,便在1983年10月的《重庆师范学院学报》第四期发表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其后果如何?读者是可想而知的。(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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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求实的精神,令人感动。黄兄不愧为当代国学大师之楷模!
遇合随缘,奋力向前;经磨历劫,始归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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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金谷 于 2014-10-8 12:14 编辑

  (七)各地学界鼎力相助,协力打破冷清局面。
    作好上述大量准备工作后,《重庆师范学报》于1983年(10月)第4期,将上述日本学者:立命馆大学稻畑耕一郎、与八代学院三泽玲尔的两篇文章及其后记连同我和陈守元老师的两篇文章一并发表了。这一组文章的题目是:
     《屈原否定论系谱》(稻畑耕一郎著、韩基囯译)。
     《屈原问题考辨》(三泽玲尔著、韩基国译)。
     《屈原问题考辨》《陈守元》。
     《谈〈屈原问题考辨》中涉及的有关〈史记.屈原列传〉的一些争议问题〉(黄中模)。

      这一期学报引起了海内外读者的重视,在社会上有热烈的反响:第一是这期学报销路较好,各地纷纷购买,是我院学报影响最大,并且销量最多的一期。初版售完后还再版销售,在全国各地产生了轰动效应。
     1、文章发表后轰动全国,各地学者纷纷来信鼓励。全国各地的学者看了文章后,给我的来信,如雪片般似的纷然而至。
     首先是许多老一辈全国著名楚辞专家,来函表示赞扬与肯定。如杭州大学姜亮夫师,于1983年11月6日来信中云:“你们在你校学报上发表的评日人稻畑等文章及其原文,我虽不能读,但叫一个研究生为我读后,也略知大义。我更注意你们的文章,态度很好。祝你们成功。”因为姜先生强调与日本学者讨论时,要有礼有节,以文化交流商榷的姿态从事。因此他称赞我们的文章“态度很好”,并祝成功。
      又如四川师范学院中文系著名楚辞专家、汤炳正先生读了我校学报与日本学者讨论屈原的文章后,立即来信云:
中模同志:
    自贵院《学报》发表了日人文章及大作之后,学术界反映很好。为了
维护世界文化名人屈原的历史地位您们做了一件极其有意义的工作,而且
打响了第一炮,为祖国争得了荣誉。
    关于今夏在大连会议上,分下的题目写好后,应于明春举行一次小型
(最多三十人)的学术讨论会,以便交换意见,互相促进,而这个讨论会,最好能由贵院作东道主,以便在原有胜利的基础上,扩大战果。……
    关于明春的讨论会,是否即以四川高等学校古典文学研究者的名义举行,重点请几位国内的学者。当时分任题目的同志,当然都应参加。
     以上意见很不成熟,进行结果如何?希能示知是盼!
     匆匆即颂
撰祺!                             汤炳正
                                一九八三年十月十四日

     汤先生的信,将此次论争,称道是:“维护世界文名人屈原的历史地位,……为祖国争得了荣誉。”这为我们开始的论争作了定性,激发了全国学术界摆文论争的热情。同时此信还首次提出召开全国性的屈原学术研讨会来深入对日本学者的文章进行讨论,为此后的学术讨论的发展,揩出方向。汤先生在此后为此次论争所作的努力和实践,证明了他是言必行、行必果、知行一致的诚信长者。
     首发的学报刊载的论争文章,还得到保定河北大学中文系著名楚辞专家魏际昌教授的大力肯定和支持。他来信云:
   中模同志:
     惠书及《学报》均已收见,谢谢!大作材料充实,论辨犀利,
可谓‘以理服人’,想三泽等东瀛同道,当能‘收视反听’矣!英雄出壮年,佩服!讨论会事,我们极盼汤老出来领导,能在成都召开最好。但希望能同两湖同志协商一下。
    ……因之‘讨论会’也可于后年(85年)方有条件在河北省北戴河或承德等地举办。论文我也打算写一篇,题目未定。
        参与讨论是设有间题的。因忙,迟复为歉。请代问汤老好!

    敬礼!                                  魏际昌
                                             83、11、15

      魏老在此信中,提及的“讨论会”,是支持汤炳正先生提出,要为此次论争举办全国性的研讨会。意即如不能在成都或两湖举办,乃愿在河北牵头承办,这为以后商议举行全国性的与日本学者进行论争的会议打下了舆论基础。
    不只如此,《学报》发表上述讨论文章后,连九十高龄北京大学中文系的著名楚辞专家、举国唯一招收楚辞博士生导师林庚教授也致信云:
黄中模同志:
   手教奉悉,拜读大作为慰。五十年代初,郭沫若同志曾写文章,为屈原
争著作权,此后似无风波。不想八十年代国外又生怪论,我近年体弱多病,视力衰退,白内障既未到作手术阶段,又不能多阅读、多写字。屈原光芒万丈,岂蚍蜉所能撼。
    足下仗义为文,理所当然,不胜欣感!专复不尽一一。敬颂
    著祺                                   林庚
                                         1984,1,9


      除以上老教授的来信外,还有一大批中年著名学者的来信对我进行鼓励。如湖北大学的张国光教授,湖南师苑大学的颜新宇、湖南社科院的何光岳都热情来信肯定和鼓励。
    此外还有许多不相识的名家,来信索取论文。如河北省文联著名诗人刘章的来函,就是一例。刘章知道我们在同日本学者论争是别人告诉他的。其信云:
黄中模同志:
    问好。颜新宇同志转信来,说日本三泽玲尔等发表了否定屈原文章,很
是生气。不知您能否将三泽的文章搞一份来?我可以和几个老同志合写文
章。麻烦您了。此致
    敬礼                         刘  章
                                  1984年2月27日

       诗人刘章的信,代表除高等学校外的文艺界知名人士对此次论争的关切态度。可见这次发表的论争文章,已在社会上产生了初步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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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金谷 于 2014-9-2 12:22 编辑

  2、在日本学界亦有影响,稻畑耕一郎亦来函致谢。上述学报发表的文章传到日本学界,也在其中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如其著名学者小尾郊一、浅野、菊地三郎、竹治贞夫等也来函索取该期学报。特别是当事人畑耕一郎亦来函致谢。其全文云:
黄中模先生台鉴:
    十一月中旬奉接大札及《沁园春词话》一册,十分感激,先生笔力雄
健,思绪敏捷,从大作中深有感触,想必今后更有佳著,者得先读,必为
乐也。
    贵校学报收悉,拙文承蒙翻译刊载,诚为幸事,此非深论,不足与成,
但我愿其成为学术交流引玉之砖,则荣幸之至。编辑孙成武先生,译者韩
基国先生之前,敬请转达谢意。
    新年亦到,我於今年或许访问中国,大约会有机会在贵地面晤各位。
其时欢叙一堂,将何其愉快。到时会与诸位联系。谨贺
    新春!
                               稻畑耕一郎
                                  一九八四年元旦



       稻畑1948年1月生,家住日本千叶县,任教于早稻畑大学文学部副教授。其时正是年轻的日本汉学家。其信用熟练的汉语、炽热的词语,表达了他有感于刊载其论文的谢意、并渴望交流的心情。从中启发我们找到与日本学者的契合点:学术交流。基于此,才为以后我们与日本学者多次见面、有礼有据地相会论争,都保持了较为友好的气氛,使我们的文章收到很好的效果。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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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金谷 于 2014-9-3 21:49 编辑

3、两湖朋友同心协力,冲破媒体清冷局面。上述论争文章发表后,只有学者反响热烈,而各地媒体报刊反应冷淡。我原以为只要重师学报发表讨论文章后,各地报刊会陆续转载、发表文章云集而影从。那知在从1983年10月至1984年4月的漫长岁月中,没有任何报刊发表过响应文章。局面可谓冷冷清清。
    ⑴各地已撰论文难于发表,得遇报刊主编畅谈原因。原来在1983年8月的大连会上,我持姜亮夫师写给他的“楚辞讲习班”的弟子、我的师兄们的信(大意是讲明与日本学者讨论屈原问的重要性,希望他们写文章来参与讨论,以维护屈与民族文化的尊严),在会上抽时间宣读信件、座谈和分工写文章并拟定题目。他们都高兴地报了选题。
      大连会议后,上述《重庆师院学报》与日本学者进行论争的文章发表后,他们见日本学者在文后附言表态:肯定文章翻译正确、并希望进行论争,便消除了在那次会上,由个别人散布的消极影响,从而放手写出了一批文章。他们给我来信,说文章已经完成,并投寄给有关报刊。其中如暨南大学的林维纯、云南大学的殷光熹、陕西师大的吕培成、辽宁师大的卢文晖、华东师大的姚益心、姚汉荣等教授,都是此次写文章参与论争的积极参加者。可是他们陆续来信说,文章投寄给有关报刊后,都说暂时不能刊登。其原因有多种说法和反应。但主要是与日本讨论屈原问题,与当时中央要加强中日邦交的大局和气氛不符合。最典型的是我在1984年春,在参加一次古典文学研讨会上,上海《学术月刊》的一个负责同志告诉我说:
     “我们曾经接到过与日本学者讨论的类似文章,但我们不敢发表。因为当前加强日中邦交是大局。小道理要服从大道理。”他还关心地对我说:“你打消这个念头吧,别犯干扰中日邦交的错误!”听了此话,我禁不住一阵不寒而栗!
    ⑵ 参加武汉古典小说研讨会,会议内外带来可喜的收获。面对一些媒体与报刊,小心谨慎,不敢盲目跟风的冷清局面,很是忧虑。在焦急之际,突然天降转机,令我永远难忘。
     原来是突然接到武汉师范学院中文系张国光教授寄来邀请函,邀请我去参加由湖省水浒研究会、《江汉论坛》编辑部、武汉市社会科学研究所等单位,主办的“中国古代小说理论讨论会,同时邀请我在此会前,到武汉师院中文系去讲学,题目是“评日本学者的屈原否定论”。
     我接受了邀请,于3月10日提前到达湖北武昌,在武汉师范学院中文系,在张国光教授的主持下,向他们的学生作了“评日本学者的屈原否定论”的学术报告。同时对张国光教授帮忙我找到日本铃木修次教授否定屈原的原著表示感谢。到场听讲的学生有300余人,听了当场响起一遍热烈的掌声。我讲完后,张国光教授还高屋建瓴地讲述了他对日本学者否定屈原的持批驳的态度和意义。学生情绪热烈,是我在此以后数次在他们学校讲学中的最热烈的一次。
    ⑶参加李尔重接见座谈会,激发了媒体关注的热情。在这次会上,最难忘的,还是在张国光教授的精心安排下,参加李尔重接见座谈会,有非常意外的收获。
     大会于3月13日开幕,讨论一天后,14日早上,国光教授突然通知我说:  
     今日下午原湖北省委书记、现湖北省顾问委员会李尔重副主任与省委宣传部长要来接见与会的教授、副教授以上的专家,进行座谈,特邀(因我当时只是一个讲师,故云特邀)你参加这次座谈会。你可在发言时,谈与日本学者讨论屈原问题,同时请湖北省文化界支持。
    因当时高校评职称刚刚开始,教授很少,到会的副教授也不多,在100多位与会代表中,符合这个条件的也只有三十多人。当时只有我与复旦大学的黄霖两个讲师出席此会。
      此会规定每人发言不能超过十分钟,这么短暂的时间,我怕讲了起不了应有的作用,于是去与河北大学中文系魏际昌教授啇量,请他在会上发言时,也讲批驳日本学者的屈原否定论问题。魏先生很高兴地答应了。
     在开会时,李尔重率领湖北省委办公厅、宣传部的领导和媒体到会,与会者发言十分热烈。在张国光教授谈了1982年湖北省举行屈原学术讨论会及筹备成立中国屈原学会后,我立即提纲絜领地讲了日本学者否定屈原、以及《重庆师院学报》首创,刊登与日本学者论争的文章、及全国学术界的热烈反饷后,魏际昌教授便接着大谈与日本学者论争的重要性,并希湖北省文宣部门支持。
     李尔重在专家们发言完后,也作了热情的讲话。虽未对与日本学者论争问题表态,但谈到了湖北是屈原的故乡,应当重视对屈原的研究。这无疑是对我们发言的肯定。此次座谈会后,出现了可喜的情况:
     大会秘书处在编发的《中国古代小说理论会》会议《简报》第3-4期中,以《湖北省委顾问委员会李尔重副主任,于十四日邀请与会的部份专家举行座谈》为题,报道了这次在座谈会上专家发言的内容。其中有云:
         魏际昌教授和黄中模同志介绍了《重庆师院学报》于1983年4期发表日本三泽玲尔著《屈原问题考辨》的译文后,在我国学术界的反应:林庚教授等人对三泽玲尔否认
屈原是历史上真实人物的观点,用坚实的材料作了有力的反驳。有的报刊也准备发表反驳“屈原否定论”的文章。四川师院还将于六月间召开专家对论会,就这一问题展开讨论。 他们希望我省和与会专家,也就这一问题写出力作。


《简报》于次日上午即普遍散发到每位代表手中。其报道的内容,超出我的想象。在一个专家云集的小说理论讨论会中,例外地报道我们与日本论争的内容,实属意外而可贵。简报出后,立即在与会代表中产生了积极的反应:
     一是在大会代表中引起了热烈的反响。因到会者遍及各省市高等学校的专家和媒体代表,除了许多高校教师或来找我了解情况、或来索要与本学者的文章外,特别是到会的媒体代表,纷纷主动来采访,更为可贵。
     二是在上述座谈会后的当天晚上,晚饭后正准备外出散步时,突听有人敲门。我把门打开,见一个胖呼呼的中年人进门来就自我介绍:
          我是《成都晚报》记者吴红。今天下午在座谈会上听了你的发言后,很感兴趣,现特来采访。
       我当然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从交流中,得知他是成都晚报副刊部主任、同时还是研究中国古文化、特别是明清小说的学者。当我将学报发的争论文章、及上述梦想、筹备经过与克服的困难的情况告诉他后,他认为与日本学者讨论屈原问题,是学术上的大是大非问题,与政治无关。乃当场表态,要大力支持。当他得知即将在成都召开屈原学术讨论会(此会的组织情况,容后介绍)时,当场答应:他主编的《成都晚报》副刊,可以为会议编发一版学术专刊。会后,果然得到他的大力支持,在报刊媒体宣传方面打开了局面。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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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龙去脉,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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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金谷 于 2014-9-9 18:12 编辑

秋水涟滟发表于 昨天 08:01 | 只看该作者
来龙去脉,非常清楚。

谢秋水兄首肯,因要正式出版,请多提不足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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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金谷 于 2014-9-17 15:12 编辑

   ⑷应邀湖南巡回讲学受欢迎,河北魏际昌教授倾情扶助。此前,湖南学术界很关注我们与日本学者讨屈原的文章,其中如湖南师大的颜新宇老师、汨罗文物局唐洪禧与屈原纪念馆的刘石林馆长均很重视。他们知道我在三月中旬,要到湖北武汉师院讲学与开会,于是就有湖南大学与汨罗文化局发来了邀请函,请我到湖南讲学。
     在武昌开会时,心想湖南学术文化界很热情,我当时只是一名普通讲师,去后,别人贴海报都缺乏底气。于是向河北大学中文系魏际昌教授讲了,因他是当时德高望重的楚辞和古诗词专家,希望他能和我一道去湖南。他为了支持我,便很高兴地答应了。与会的湖南学界的代表得知他愿意同我一道去,当然很欢迎。于是我们在18日的湖北会议结束后,就于3白19日从武动身乘火车去湖南游学。
      ①游汨罗江吟成新词,县城讲学听众踊跃。在去武汉开会前,我于2月下旬,收到汨罗县文管所的邀请函。其函云:
重庆师院中文系转院党委暨院长:
    闻你处黄中模同志将到武汉讲学,我们想讲他到我处讲学,介绍屈原纪念馆的新的扩大方案,提审查意见和介绍他和日本人的有关屈原问题的争论。你们如同意,请你们转告黄同志,请他于三月份的适当时间来汨罗文化局。先来电报,我们将去汨罗火車站恭候。……
        此致
   敬礼!                     汨罗县文物管理所
                             1984年2月20日

     3月19日下午,我们到了汨罗,特别是有魏老先生一道,他们迎接非常热情。次日先去汨罗江和屈原纪念馆参观。有县委宣传部和文化局的领导陪同,驱车参观游览汨罗江屈原投江处、名胜骚坛及屈子祠,看到许多历代保存的有关屈子投江的珍贵资料,收获很大。上午还在屈子祠开了座谈会,给扩建屈原纪念馆提了建议。由于魏际昌先生又是诗词名家,文管所唐所长就热忱请他题诗并写成书法作品留作纪念。
     魏先生挥毫题诗一首后,主人便邀请我题诗。因当天时值农历仲春,火車经过洞庭湖,南下驶入湘江沿岸,在明媚的春光照耀下,红倾绿吐的湘江原野,景色格外迷人。本来就诗兴大发,加以游览了汨罗屈子行吟处以及“骚坛”等名胜,于是便搦笔和墨,在纸上写下了题为《沁园春--游汨罗屈子祠有感》词一首。其词云:
           莽莽湘原,花红沃野,风绿柳梢。喜洞庭万顷,波光浩渺;汨罗江上,涌浪滔滔。屈子当年,峩冠长剑,泽畔呵天愤未消。沉江处、听声声鼓枻,伴诵新 骚。      
            伟人万古云霄,令千古文豪颂声高。可争光日月,温公再咏;鼎堂史剧,起凤腾蛟。未料东瀛,风潮再起,谬证翻新妄论骚。知音众,有神州大地,笔底波涛!

新词上阙描写了从湖北乘车经洞庭而游汨罗江,在江畔骚坛,听朗诵新诗的实境与心情;下阙用司马温公继承司马迁传统、再评屈原“可与日争光”,与郭沫若史剧《屈原》在重庆演出,有腾蛟起凤,万人空巷的效果相呼应,概括了屈原受到千古文豪和人民敬仰的历史实际,想不到在当代还受到日本学者的群起否定,因此将激想神州大地学人的批驳,卷动笔底波涛。这是笔者当时梦想发起与日本学者就屈原问题进行论争心境的真实写照。
      下午我们在回到汨罗县城,到达宾馆时,见街上贴出了欢迎我们讲学的海报:
                     海            报
    为了继承、发扬伟大诗人屈原的爱国主义精绅,推动我县研究屈原学术活动的开展,我县特邀请河北大学楚辞专家魏际昌教授和重庆师范学院黄中模老师于三月二十一日上午八时在我县讲学。题目:《评日本学者的屈原否定论》。地点在教育局会议室。欢迎有兴趣的同志参加。
                                汨罗县文化局
                                  一九八四年三月二十日

其实类似海报的“邀请书”,由县文化局早在三月十五日就发到各单位去了。特别是经过海报的公开宣传,就起了意料不到的效果。地点原定是县教育局会议室,但当天县各单位的干部、与街上的群众也拥来了,有的是关了店门赶来听讲的。会议室容纳不下,临时改在电影院举行。
    当我们走上讲台时,见台前大厅与楼上楼下,都座无虚席。开始经分管文化的县领导对我和魏先生作介绍、并致简短的欢迎词后,就说欢迎重庆师范学院黄中模老师给我们作“评日本学者屈原否定论”的学术报告。
    本来我先与魏先生商量过,为了尊重他,请他先讲,但他说我是主角,应当由我先讲后,给他留半个钟头,他再补充。我笑着说:“有老将压着阵脚,我当先锋也行”。于是我走上讲台,一口气讲了一个半钟头,环视台下听众越来越多,两厢还站着许多听众。
     吸引听众的原因,是我有充分的准备。用最新出土的马王堆汉墓及秦楚月名对照表等文物,证明《离骚》中屈原自述生辰与皇考的真实性;用前述古籍中的确切的例证驳倒日本学者错误论据,加以在武汉已有讲学的实践经验,故讲的内容能吸引听众。这从下面刊登的汨罗县媒体的报道可见一斑。
     魏先生在未听我讲之前,还担心冷场,因效果出乎他的意外,结束后便高兴地对我进行嘉奖与鼓励说:“你今天讲的内容和效果,是出乎我的意外的好。如果再加修改和补充,可以拿到北京大学去讲”。
      次日,汨罗县广播台与报纸便播发了记者的一篇新闻报道:其标题与全文云:
            屈子丰碑在,爱国心相通
        ――汨罗县城关五百余人踊跃听屈原学术报告
    三月二十一日上午,河北大学中文系教授、全国屈原学会等备委员会副主任魏际昌老先生,四川重庆师范学院中文系讲师、全国屈原学会筹备委员会常委黄中模先生及其一行,应汨罗县文物管理所邀请,来汨罗,在县电影院作了四个小时的屈原研究学术报告。
    汨罗县宣传、文教界人士对我固屈学界和日本部分汉文学家--屈原否定论者的论争,十分关心。县人大副主任、县委宣传部部长、县政协副主席、县统战部部长和城关五百余名各界人士,踊跃前来听课。人员始终有增无减,台上台下回荡着强烈的爱国主义感情。
    日本的否定论者认为,屈原没有其人,《离骚》等作品非屈原所作,《屈原列传》没有真实性。黄中模先生的报告,以他那精细的研究,撼不动的论据,无可辩驳的推理,以及典籍与出土文物并用,将那些在日本、被推为最新的研究咸果的论文一篇篇被驳得体无完肤。
    听众们对捍卫爱国诗人屈原,捍卫中华古典文化的尊严,而又对勤奋刻苦的中国屈原家们十分钦佩,会场不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屈子丰碑刊入典籍,流传民间,立在人民群众心中,立在中国屈学家的研究成果之上。撼山易,撼屈子难,学者和人民,知识水平不同,工作岗位不同,但爱国的心是相通的。我们期待着书面和桌面上论争的彻底胜利。
                                 汨罗县文化局   任国瑞
                                        1984年3月

这篇报道,后来还以汨罗县文物管理所的名义,以书面形式发向全国。在北京高层起了很大作用,虽是后话,但这也是笔者要在此全文引出,供读者了解的原因。
      ②湖南大学热情邀请讲学,校刊开辟专栏对外报道。在汨罗作短暂游学后,我们于22日到了长沙。湖南大派車迎接,住进学校招待所。此前,该校先从湖南师大楚辞专家颜新宇老师处,得知我要去武汉讲学,于三月初便给我发出邀请,函云:
黄中模同志:
    闻您于三月中旬在武汉讲学,如您院系同意,望能于三月下旬来我处讲学。内客拟为:楚文学和屈原研究(包括国内外对屈原否定论的争辩),以 及您的治学心得。……欢迎你如期来长,为盼为感。祝
    旅途顺利                        湖南大学
                                       1984年3月1日


经向校方请示,得到同意后,立即回信同意于武汉会后去长沙。我同魏先生一起到该校后,23日游览了长沙如岳麓山、橘子洲等名胜,于24日上午便在该校办公楼会议室也作了《评日本学者屈原否定论》的学术报告。
     报告会由该校党委书记主持,会议室很大,出席听讲的师生大致也有四、五百人。会场听众情绪也很热烈。
     会后《湖南大学校刊》1984年第50期,开出专栏报道了此次讲学活动。该专栏除以《魏际昌教授和黄中模老师,应邀来校讲屈原论战问题》为题,详细报道了此次讲学活动外,还刊登了作者罗培深写的、以“屈原问题论战简介”为题的文章,详细介绍了从近现代自廖季平。胡适等人否定屈原,到日本一批学者否定屈原及其菁作权的论点。同时在文章中,还提出了要进行“屈原保卫战”,要“像英国保卫莎士比亚一样”保卫屈原,这“是为3捍卫民族文化的尊严。文章简洁明瞭,是《重师学报》发表与日本学者讨论的文章后,在国内大学的报刊中,首次发起的响应。

    本来早在三月上旬,曾经接到湖南大学谢彦玮校长亲自来信,即在该校讲学后,想同我见面,磋商在该校岳麓书院建立有关研究屈原的机构,想征求我的意见,是否愿调到湖大工作,从事研究屈原之事。由于有急事要去北京,要月底方回,所以想我在该校等到他回来商量此事。因在武汉开会,曾答应湘潭大学文学院羊春秋院长的邀请,所以在长沙讲学后,便同魏先生一起去湘潭讲学,就不在长沙逗留了。
    ③湘潭火车站有两起人迎接,临时分别去两个大学讲学。我魏际昌教授于3月25日下午,乘火车到了湘潭车站,下车后,走到出站口,见有两起人都高举欢迎牌,牌上都大写着:热烈欢迎魏际昌教授与黄中模老师到湘潭讲学。
    让我们吃惊,这是怎么一回事?待我们出站走近看,并向欢迎广场上的两起人询问,才知道右边是湘潭大学派来的;左边是是湘潭师专的老师和同学。湘潭大学是原在武汉就约定了的,但我们从未约定要到湘潭师专呀!
     湘潭师专的来迎接的老师告诉我们,是湖南师范大学楚辞专家颜新宇告诉他们的,说今天有两位著名楚辞专家要来湘潭,要我们不要错过机会,他便与湘潭师专中文系领导商量,先接我们去湘潭师专讲学后,再送我计到湘潭大学讲学。因此他们就开车来迎接了。
     怎么办?经我与魏先生商量,既然两校都同时来迎接,就不能让人家扫兴,就分头去吧!临时决定魏先生去湘潭大学,我去湘潭师专。
     我到湘潭师专中文系后,系领导热情接待,并说了解日本人是怎样否定屈原、并撰文反驳,是他们应尽的责任。次日,因魏先生昨天到湘潭大学后,文学院便安排他晚上给师生作了学术报告,第二天上午九点,湘潭大学就送魏先生到湘潭师专了。
     我们准时在学校会议室向全系师生作了“评日本学者的屈原否定论”的学术报告后,晚上八点系主任和一位女老师便来告诉我,当天湘潭人民广播电台派记者来采访后,便写了广播稿,要在晚上10点的《湘潭快讯》节目中广播。届时他们拿来收音机,打开让我们听。广播开始,听到电台播音员以响亮而清润的声音播送、由他们录音记下的全文如下:
                湘潭人民广描电台《湘潭快讯》组快讯:
        今天上午,河北大学中文系教授、中国屈原学会筹委会副主任魏际昌先生和重庆师院中文系讲师、楚辞研究专家黄中模先生应邀来湘潭师专讲学。魏教授年逾古稀,讲课时却精力充沛,慷慨陈词;中年专家黄中模先生学识渊博,谈吐非凡,使中文系师生受益非浅。他们评价了日本学者关于屈原的肯定和否定的论争,并建议湖南省早日建立屈原学会,投入保卫祖国文化优秀传统的论争。会场群情激昂。闻湘潭师专领导已打算参加今年省内各单位联合召开的第二届屈原讨论会的筹备工作,并争为成立全国和全省的屈原学会出力。

      这是我自投入研究楚辞、并在发起与日本学者进行论争的两年多来,第一次听到人民广播电台向公众广播的稿件。当播音员播出的文稿在两湖上空回荡时,我的思绪也随之飞向神州八荒了。
     湘潭讲学后,魏先生在车站与我告别时,因想到湖南此行能成功,除湖南学界以颜新宇老师为代表的专家热忱支持外,更因有年近八旬的魏先生从河北南下倾情扶持,起了推波助澜的关键作用。今见他独自一人登车回河北,心情特别激动,久久不忍离去。为纪念魏老师生前的大德,特书于此,以志不忘。
    尽管如此,但要將论争推向全国,还有更大的困难等待去克服,有更长的艰难道路要去探索。下面所述的举办全国性的学术研讨会的艰巨工作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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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金谷 于 2014-9-17 15:08 编辑

    (八)筹备举办屈原学术研讨会,展开与日本学者进行论争。
      先是,自我找到日本学者写的否定屈原的原著,并请韩基国先生翻译成文后,就立即写信告诉当时还是四川师范学院的汤炳正先生了。汤先生是在我这次放飞梦想过程中的最有力、最辛苦和最积极的支持者之一。我与他认识的缘起于1981年,因湖南楚辞专家颜新宇正在筹备全国性的屈原学会,汤先生是西南地区的联络负责人,经新宇介绍,我就与汤先生取得联系。1982年又一起去秭归开会,感他谦逊诚挚,慈祥相待,便尊他为可敬可爱的长者。我自将前述梦想给他讲述后,他便表示愿给以大力支持。从后来的实践看,他也是一诺千金的学者,一直在明里暗中、台前幕后,大力支持我的放飞梦想的实践活动。
    1、汤先生筹备学术研讨会受阻,有感于学术研究难于上青天。汤先生除了鼓励我将日本学者原著译出,并撰文讨论外,还建议我发起并组织一次全国性的屈原学术研讨会来广泛开展这场论争。因为只有召开学术研讨会,才能推动学术界研究、引起媒体重视并将讨论引向深入。要召开高规格的会议,必须有三个必要条件:
     第一要有权威的主办单位,有学术权威,名家才能参会,有名家才能引起媒体重视。要名家参会,只有面向全国邀请。当时内部规定全国性的会议,须经权威上级单位批准。评日本学者的论点,更涉外事。外事无小事,报批更为困难。
     第二会议要有高质量的论文,才能结出硕果。有硕果,才能扩大会议的影响。
     第三要筹集相当大的一笔经费。
     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持别是后者难办。不能想开就随便开完了事。
    我当然尊崇并赞同他的意见,由于在1983年暑期,在前述大连屈原研讨会上受阻之后,与筹备发表日本学者文章的同时,就以筹备召开全国性的学术研讨会为主要任务,请汤先生在成都发动并筹备这样的会议。经他在成都奔走一阵之后,于当年九月中旬便接到汤先生的来信。其中有云:
中模同志:
    来函已悉。因此间正在办理研究生答辩工作,较忙,现就几个重要问题作简要说明如下:
        关于筹备成立学会……(略)。
        关于明春争取在川师开个小型讨论会问题,我已向有关领导提出。看来他们顾虑很大,生怕由对日人学术问题的回击,引起对邦交问题的影响。因而不敢承担责任,不愿接待这个会议。而且此间正在调整领导班子,青黄不接,乌烟瘴气,也是客观原因。我现在改变了想法:您的大作(第一炮)发表后(当时我院学报还未发表评日本学者的文章。--笔者按),推  动大家多写文章,争取明年端午节学会成立大会上一齐抛出来。以成立学会之名,而收到回击日人之实。而开会的矛头,并不是针对日人,而内中却有大量的文章,是驳斥谬论的(包括中国人的谬论)。这样谁也抓不到把柄,与邦交何关?您以为何如?希复!匆匆即颂
     撰祺!                             汤炳正
                              
                                                (一九八三年)九月十三日
    汤先生在这封信中谈到的有关领导层的顾虑,也正是当年暑期在大连会上,会议主持者中途改变、不敢发会议简报的原因。由于当时正是中日邦交恢复初期,而且正是筹备接待三千日本青年访华之际,当局的考虑的是小道理要服从大道理,在摸不清中央的意图的情况下,有此顾虑,也是很自然的事。
因此我十分忧虑,前两年的功夫白费、梦想被废弃,书的出版,中途搁浅。
     在这种情况下,介于傍徨与逡巡之间,与汤先生写信自然是倾吐忧伤。但此时出现的另一可喜的形势是,我校学报发表我们评日本学者屈原否定论的双方的一组文章问世了。
    学报文章发表后,汤炳正先生见了立即于10月14日写了两封信给我,除了上述对学报发表与日方的讨论文章表示支持与祝贺外,另一封是索取本期学报、并建议在我校召开小型研讨会。其信云:
中模同志:
    上次去信,当已收到,据传我院新班子何日成立,遥遥无期。我实无此耐心等待。因此我已下定决心,改变原来的设想,即明春的讨论会想尽办法,由重庆师院作东道主,在重庆召开。我附了一封简信,希您持此简信向您院领导提出上述要求,看看结果如何?并速示知!……。
        大连会议分工的十七个题目,内容是什么?承担的人名都有哪些?皆望示知!
        上次面谈,决定把老头子的文章放在后期发表,这很好。您当时又希望我批何天行的书,我也正准备;但因工作忙,还未动手写。总之,这一
战役,我是要参加的。
    从以上所谈情况,可见当前真想在学术界做一番事业,简直是困难重重(难于上青天)!匆匆即祝
    撰祺                        汤炳正
                                  1983年10月14日
     
    汤先生是老一代有很高威望的著名楚辞专家,对当时的学术活动,也有感于“困难重重”、甚至“难于上青天”,可见当时确实是困难之至了。但他并未灰心,仍然决心参与此次论争,并将开研讨会的希望寄托于我院的诚恳之言,对我是一次极大的鼓励。
     我将汤先生建议在我校举行屈原学术讨论会的事,向有关领导报告后,有一天教研室主任当着本教研室的老师告诉我:“关于要在我校召开全国性的屈原学术研讨会一事,是不可能的,”他说后,而且还以生动形象比喻说:“要有生鬍子的才行。”意即我没有长胡子,不能主持召开这样的会议。
     听他这样说,我清楚地意识到,既然教研室主任都作如是观,如再说下去,肯定是校方也是不会同意的。于是将此情向汤炳正先生报告后,还是希望汤先生在成都作最后努力争取。同时请他不要着急,因湖南与河北有关方面曾经有过表态,如果四川不行,此会就可移到湖南或河北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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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金谷 于 2014-9-21 15:42 编辑

2、经过汤炳正先生多方努力,四川师院同意主办研讨会。汤炳正先生接到我的信后,不肯罢休,不愿将学术会议拿到外省去开,仍然上下奔走,马不停蹄地说服川师领导,在他的努力下,终于出现转机。据汤先生于1983年10月30日来信云:
中模同志:
    两函均悉:小弟汤纯正的旅途困难,蒙悠代为解决,不胜感激之至!
关于在川师召开“屈原问题学术讨论会”经过曲折,现已大有希望:我对
此间“古代文学研究所”的领导,多方商洽,他已欣然接受了我的意见,
同意由我们研究仰作东道主;第二方面,院的新领导斑子,虽至今还未批
下,但内定的名单中,已决定有一位对学术活动抱积极态度的同志任副院
长,管文科。这位同志职务定下来,我们研究所领导立即与他作出决定,
拨出款项。办理这次的学术讨论会。如定下来之后,我们几个人可用通讯
商洽一切。十一月的碰头会,就不必举行了。免得大家劳碌奔波!
     ……。匆此即颂
撰祺                                    汤炳正
                                    (1983)十月三十日
     此信中所言的研究所领导即时任所长的屈守元先生;所言在四川师院新班子中任副院长的,我已意识到:乃是皮朝刚教授。他本人就是一位卓有成就的古文论专家。据说他很重视与日本学者的讨论,认为这是有关民族文化传统的大事,应当支持。接此信后,我当喜出望外,一时的忧虑情绪,犹如长江吹来一阵春风,被抛散到九霄云去了。我静静地等候佳音,隔了两个月终于在年末,再接到汤先生来信有云:
中模同志:
    您好?寄来大作及学报二册,已收到,勿念。近来图杂务忙,未能及   
时作复,希谅!
    我院新领导班子已组成并公布,那位管文
科的副院长,也被批准了。昨天我向所领导了
解有关我们开学术讨论会的问题,所领导说:
他已将此事向院领导汇报并商量。院方没有表
示不赞同。据我的推测,那位管文科的副院长,
不仅是学术内行,也勇于推动学校的革新活动,
对我们的提议,是会批准的。但前几年的形势,
万事是“馒”字当头。这种现象如果不改, 就
会把我们拖老。真叫人徒唤奈何?不过此事只
要决定,我会马上告知您,以便准备。
    ……。即祝
新年快乐!                 汤炳正
                      (1983)12月22日
     
       从这封信中得知汤先生对开研讨会迟迟不能得到批准,很是忧心,甚至有怕被“拖老”而生“徒唤奈何”之叹!
     汤炳正先生1910年生,字景麟,室名渊研楼,山东荣成人。语言学家、著名楚辞学专家。1931年就读于北京民国大学。1935年大学毕业后,考入苏州“章氏国学讲习会”研究班,受业于章太炎先生,章太炎先生曾称其“为承继绝学唯一有望之人”,太炎先生对他期望之高、欣赏之甚,由此可见一斑。在学术思想与治学方法上深受章太炎先生影响,又能随时代发展而不断前进。治学严谨,能于小中见大,于现象中求规律,对屈赋中许多千秋难解之谜,提出新的结论与答案,受中外学术界所重视。四川师范大学教授、此后次年任中国屈原学会会长、《楚辞研究》主编、中国诗经学会和章太炎研究学会顾问。擅诗词,在三十年代即以写清末名妓赛金花的《彩云曲》而闻名于世。著有《语言之起源》、《屈赋新探》、《楚辞类稿》、《渊研楼屈学存稿》、《楚辞今注》(合著)、《楚辞欣赏》(主编)等他是我最敬重的学术长辈之一。在写此信时,已是74岁高龄的老教授了,因研讨会迟迟未定,而有怕被“拖老”、而生“徒唤奈何”之叹,可见其时他仍以一颗未老之心,来支持我发起的这次论争。读此信后使我肃然起敬,深受感动了。从此信看,开此会大有希望,他在信中,要我把大连会上分工写文章的题目告诉他,于是照办,回了信,并附上题目。
     信发出后,过了元旦,时间进入2014年,元月中旬,就又接到汤先生的信:其信云
中模同志:
    来函均悉,论文题目分卫亦收到。勿念。
    关于在川师召开“屈原问题学术讨论会”之事,
现已由院方批准,交由教务处负责处理,由“中国古
代文学所”主办。教务处表示热情支持,经费保证
满足要求,而且希冀能邀请几位有名的专家学者光
临指导。看来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几经周折,总锦
实现了我们的要求。
……。
    还有的问题,有待商定,例如:
    1:关于开会日期,所领导原订于端阳节举行,我说明两湖有可能于
阳开会,故暂未定下,所领导希望我速将此事调查清楚,看来此事只有劳
你了。
    2,论文题目名单,所领导看了,没有意见,只是院方又提出些成都需
要邀请的单位等。二者合起来不超过三十人。(春节后即发出邀请),至于   
具体名单,所领导要我决定。因此我希望您在寒假期间能来成都一行,商
量名单及其它问题。
    关于论文分工,免得撞车,是很好的,但我在暑期已写了《离骚决
不是刘安的作品》(根据几十年前批在何氏书眉上的意见),确实是撞车了,
我认为这也不妨事,你认为如何?
                               汤炳正
                                (1984年)元月十日
   
这封信两页纸的信件,说明在汤炳正与屈守元两位教授的坚定的主张下,获得了这位年青的新院长~皮朝纲教授的大力支持。他向川师领导汇报后,全院领导都认为召开这样的会议,是弘扬民族文化优良传统的大事,应当支持,于是决定在1984年上半年召开屈原学术研讨会。此会从九月开始酝酿,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得批准。但这也仅仅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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